盛家上下从此都默认他是盛行谦养子,盛穆弟弟这一地位。

盛穆亲手编织了一个名为兄弟的牢笼将他囚禁在里面,不许任何人觊觎,而他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中学时,他反抗,盛穆退让,于是他重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继续不管不顾如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地飞向他的爱恋与执念。

是他的纵容、默许让盛穆得寸进尺,也是他的贪婪、自欺,使他在陆飞白出现后遭到了反噬,看清了爱一个人真正该有的样子。

从此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直到两年多前那一夜,他彻底想通放弃,才获得了解脱,内心变得平静。

不过这平静现在隐隐有被打破的趋势。

纪嘉树感觉到,盛穆好像有点变了,他的身上又有了学生时期的影子,开始关心他照顾他,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

在燕娘庙里不欢而散后,盛穆不再如影相随地跟着纪嘉树,也没有故意找陈轩浩搭话,这让纪嘉树松了口气,觉得他可能要放弃了。

一个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拒绝,拿热脸贴人冷屁股。

即便是对陆飞白,据纪嘉树的观察,一开始也是对方迁就他为主。他还为此忍痛暗示过盛穆,提醒他这样会追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当时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他爱听的话。

但纪嘉树很快发现他想错了,不是盛穆放弃了,是他又换了新的策略。不愧是大总裁,脑子就是转得快,办法一个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