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就越黑,白色的手电筒光往地上投下树枝张牙舞爪的影子。

风一吹,群魔乱舞。

纪嘉树怕了,不敢往里走,他转身往外飞奔而去,“咚”的一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这人胸口梆硬,他捂着脑袋后退了几步,被那人扶住。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抬头,看见了盛穆的脸。他立刻冷下脸,说,“你怎么在这?吓死人了。”

盛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吓你的人不是我吧。”他伸手去摘蹭到纪嘉树身上的叶子,“好端端的怎么跑那里去了,里面多黑。”

纪嘉树哼了一声,拍掉他的手没好气道:“要你管,爷乐意。”

他朝周边张望了一眼,没看到导演。盛穆的目光跟着他转,问道:“你看什么?”

纪嘉树说:“看跟你狼狈为奸的那个人。”

盛穆淡淡一笑,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一晚上的不愉快被他的话冲淡了。

他喜欢纪嘉树这样跟他讲话的鲜活样子,有过去的味道。

他说:“别看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

纪嘉树听了也不再废话,他凝视着盛穆,警告道:“盛穆,你别想用你的权势搞东搞西,要是你敢对陈轩浩下手,我不会原谅你的,别让我恨你。”

盛穆垂眸,遮住了眼中阴暗的情绪,他修长的手指上捏着一片从纪嘉树身上摘下的树叶。他将它当成纪嘉树摩挲,安抚自己逐渐焦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