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穆出国后,就没再陪他去见过父母。出国后是不方便,回来后是忙,这不是他的义务,纪嘉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怕盛穆误会,加了一句:“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啊。”

盛穆心里升起一股对自己的怨气,他讷讷道:“我知道。”

他宁愿纪嘉树怪他、指责他,也不想他这么轻描淡写地对待他没去扫墓的这件事,好像对他来说,他真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一阵凉风吹过,在这小小的一方天与地里,竹叶发出涛声般的簌簌声,一浪接一浪,此起彼伏。

走了这么多路,纪嘉树全身火气充足,不觉得冷了。他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工作不忙吗,录节目要一个月的时间,你都有空?还是说后面几期就不录了?”

盛穆叹了口气说:“忙啊,怎么会不忙,下个月底要上一个新项目,港区的码头要试运行,员工全在加班加点。”

他停顿了一下,纪嘉树下意识朝他看去,两人的目光交汇,盛穆的眼里蕴藏着真挚热烈的光,他说,“但是比起工作,我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

他意有所指。

纪嘉树抿了抿唇,低下头,不让他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也不作回应。

盛穆伸手想触碰下他的手,在即将碰到的那一瞬却又马上缩了回来。

最近,他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到,明明纪嘉树就在他身边,可他却觉得他仍像远在千里之外,令他触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