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行谦自然留他吃晚饭,他原以为纪嘉树这么久没回家,肯定会在家里住个两三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他有点诧异,在心里默默感叹着孩子长大了,不恋家了。
盛穆起身说要送他,纪嘉树说:“不用。”他晃了下手中的车钥匙,琥珀色的眼睛在射进来的阳光底下发著明亮的光,“你忘了吗,我开车来的。”
他的表情、语气都很正常,就像过去的每一次见面,甚至态度还更加友善,可就是这温和的声音,和气的态度,让盛穆心里不好受起来。
他宁愿纪嘉树对他大呼小叫,耍性子发脾气,也不想他像现在这样,对他客客气气,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邻家哥哥。
他明明是喜欢他的。
他亲口对他说过的。
纪嘉树说完以后,没再看盛穆一眼就离开了。他从茶室出来,沿着鹅卵石小径准备绕近路去车库,从主屋到车库,差不多要走十分钟的路。
小路两旁种植着郁郁葱葱的大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斓的光晕,院子里的玫瑰也都开了花,随风飘来一阵阵浓郁的花香,纪嘉树深呼吸了几下,感觉肺都清爽了。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双跟铁一样的手掌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没等纪嘉树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推到了边上的一棵树上,双手被那人的手箍着举过头顶,用力地摁在树干上。纪嘉树眉头紧皱,先前的好脾气去了一半:“盛穆,你干什么,放开……”
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间,他的话戛然而止。
纪嘉树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双漆黑的眸子毫不掩饰地宣示着他的欲望,没有半点的沉着与冷静,与方才在茶室的他判若两人。
盛穆低下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贪婪地吸食着纪嘉树身上干爽的气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边,撩拨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