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树平静地说:“我没怎么,只是想在这边好好学习,不想有人打扰。”
盛穆一听,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怒意。
他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来,为了找他知道他的近况,他花了多少心思。他飞了好几趟美国,去他的住所找他,却被房东告知他已经搬走,去培训班,也没能碰到他,他实在没太多时间两国来回飞,又一时想不到办法,才在明知会惹纪嘉树反感,也派了人跟踪他。
为了看他一眼,知道他在异国他乡过得还好。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我,纪嘉树,对你说来,我来找你是在打扰你?”他的声音里竟透着一股痛苦。
纪嘉树怀疑自己听错了,盛穆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自己躲着他就难过,他明明……都不在意他。
纪嘉树的沉默让盛穆的心如坠冰窖,他握紧了手机:“为什么?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他措手不及,他怎么想都没想明白,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纪嘉树还冲他笑得明媚灿烂,彷佛这两年的疏远都消失了,可是一转身他就把他一个人丢下,一声不吭去了国外,还不再理他。
纪嘉树依旧在沉默,就在盛穆以为他已经挂掉了电话时,响起了他怨艾的声音:“盛穆,你真的不知道吗?到现在你还拿兄弟名义来欺骗自己!”
盛穆心抽了一下,像有一只手在他的身体里撕扯他,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要冲破他的身体。他的脑袋乱糟糟的,嘴里也泛起了苦味:“你在说什么?嘉树,小树,别闹别扭了好吗,答应我,别再躲着哥哥了,哥哥……”
“哥哥?狗屁的哥哥。盛穆,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纪嘉树大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盛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演兄友弟恭,你要当好哥哥去找你的陆飞白,不要来找我,我不奉陪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你放过我吧。”
因为那次袭击,他想起了醉酒的那一夜。
酒后吐真言,他的表白根本没在盛穆心里掀起一丝涟漪,他只是将它当成寻常兄弟间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