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镜头,嘈杂的背景音。
纪嘉树的脑海中闪过他被舅舅毒打的画面,他害怕地想放声尖叫,可看着面如死灰、死死攥着双手的盛穆,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勇气。他颤抖着身子走到盛穆面前,张开手臂,断断续续但坚持把他的话说完了:“叔叔,不关……不关盛穆,盛穆哥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别打他,打人,痛。”
盛穆低头看着落汤鸡一样的纪嘉树,他身体抖得厉害,恐惧得都快哭了。他不明白他明明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护在他面前,替他违抗他的父亲。
傻瓜吗?
类似的事情其实发生过数次,盛穆都有些习惯了。盛行谦专断、控制欲强,在教育方面更是十分严苛,只要盛穆拿不到年级第一,行为有一点偏差,就要面对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与批评,还会被打关禁闭。他母亲在家的时候是会插手阻止,可过后还是会让他去道歉认错,家里的管家保姆佣人更是谁都不敢开口劝说。
纪嘉树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站出来维护他的人,而他当时只有7岁多一点。
也是在那一瞬间,盛穆对他,对哥哥这个身份不再那么排斥,他开始觉得纪嘉树的出现或许会是件美好的事情。
他希望,对纪嘉树而言,他也是。
“停车。”纪嘉树突然喊了一声,对盛穆说道。
“怎么了?”盛穆一边问一边将车停在了路边,纪嘉树打开车门朝着河岸走去。
“你要去干什么,外面好冷,你不是怕冷吗?”盛穆在他身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