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没买成车,回来后盛行谦提起买车的事,他说还用不上,盛穆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心里虚得厉害,不敢与他对视,不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的表情。

这是不是代表某种预兆,总有一天,他会再次被嫉妒蒙了心,变成他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天呐,他不能因为喜欢盛穆,就让自己变成一个恶毒的面目可憎的人。

纪嘉树从未如此绝望痛苦。

他在惊恐中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急诊室的门口,有医护人员正推着平车朝他跑来,司机站在车外抽菸,见他醒来后,敲了敲车窗:“小兄弟,再重要的事都没自己的命重要。抱歉啊,不能送你去高铁站了。”

纪嘉树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躺上了平车,在他的坚持下,司机拿出收款码让他扫码付了款。他艰难地用手机在网上输入陆飞白江城车祸等几个字样,出现了一段视频,他急忙点了进去。

显示屏里,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盛穆用西装遮着陆飞白的身子,将他扶进了布加迪的副驾驶,这个画面与纪嘉树记忆里的那一幕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将陆飞白安置妥当后,他又绕到另一边坐上了驾驶座。保镖们拦着各家记者,不让他们靠近,由乔一楠应对他们的提问,但纪嘉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眼里全是盛穆。

他没事,太好了。

纪嘉树松了一口气,可胃里却翻江倒海的难受,他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就又麻木地躺回平车上。急诊医生问了他几个问题后,他被推着去做了个核磁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