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树对陆飞白,生气过,嫉妒过,也怨恨过,这些黑暗负面的情绪在日积月累中堆积成山,汇集成海,差点把他压垮。
此刻看着视频,他的内心倏然平静了下来,这些困扰纠缠他多时的阴暗情绪似乎在如潮水般退去。
纪嘉树想起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盯上,每天放学都被叫到小树林里,打着交朋友的名义让他交出身上的钱。
和现在的他相反,那会的他乖巧又听话,头发卷卷的,讲话细声细语,白白嫩嫩、软乎乎的像个瓷娃娃,一看就很好欺负。
他以为他们真想跟他交朋友,很开心,他在学校里都没有朋友。
因为幼时的经历,他很怕生,一个人待在座位上不吵也不闹,几乎从不主动跟人讲话,落在他同学眼里,他就是个长得漂亮,性格古怪的同学,大家想接近他又不敢。
久而久之,他就被“孤立”了,除了收作业、背课文外,没有同学跟他说话,更别提跟他玩了。
纪嘉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着别的小学生三五成群的一起玩,他很羡慕,却不敢主动搭话,怕看到他们嫌弃、厌恶的脸。
他是被父母抛弃,没人要的小孩,是野种,是赔钱货,是拖油瓶……外公外婆、舅舅舅妈都这么说他。
他是不配得到喜欢的笨蛋。
他们是大人,说得肯定不会错。
纪嘉树把盛行谦给他的钱都给了他们,满心以为他们会带他玩游戏,玩奥特曼卡牌,可他们拿了钱就走。
不过他们约定了第二天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