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树从小就爱买一些可爱物件,什么小猫茶杯、猫熊挂件、小狗钥匙扣……他不仅自己爱用,还会强迫他用,久而久之,他就从最初的抗拒变得麻木。

纪嘉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直接而专注,一寸寸地扫过他的眼睛、嘴唇、手指……像要看穿他隐藏的内心。心脏快得就要罢工,不能再让他继续待下去。

纪嘉树下了逐客令:“很晚了,我要睡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也该回去了,你不是很忙吗?”

“也不是最近才开始忙的。”盛穆淡淡应了一句,随即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早睡了,还有连杯水都不给我喝,就要赶我走?”

“我最近养生。医生说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建议你也试试。”纪嘉树起身去岛台拿来水壶水杯,放到盛穆面前的桌上,“你不会自己倒吗,都私闯民宅了还在意这个?”

盛穆凝视着纪嘉树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疑惑,他的感觉没有错,他就是在躲他。

为什么?

这种情况曾经也出现过,在他出国读高中,而纪嘉树升入中学的那一年。当时,他父亲跟他都想让纪嘉树跟着一起出国,可他说什么也不肯,之后就开始躲着他。为此他谘询了好几个有名的心理医生,教育专家,给出的答案是他正处于叛逆期,让他不要过于紧张,这个时期的小孩,越管越叛逆,适当引导,顺其自然就好,果然过了两年,纪嘉树就不再躲他了。

那么现在呢,他这个年龄早就过了叛逆期,是什么导致了他故态复萌?

盛穆双手交叠,俯身看着纪嘉树倒水:“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

纪嘉树手一抖,水倒到了外边,他连忙抽出纸巾擦了擦,头也不抬地反问道:“谁跟你说的,陆飞白?”

“是,我今天去你公司,本来还想找你一起吃顿午饭。”

纪嘉树用脚踩了下垃圾桶,将湿透的纸巾扔了进去,很有自知之明地没问他去他公司干什么。

除了帮陆飞白解决合约问题,他想不出其他值得他这位日理万机的大老板亲自莅临他们公司的。他不想亲耳听他这么说,给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