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里昂?”弗里茨莱纳问。
李蓝岛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 双腿交叠,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位老教授一夜白头, 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我就想问问他,他还恨不恨我。”莱纳低着头, “我年轻时干过不少荒唐的事, 为名为利为自己, 我认了。但我都快死了, 我就想再看看他。我弟弟我弟弟很乖很听话的, 他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也说不了话, 以前都是我牵着他走路我跑了以后,谁牵他呢?”
谁牵他呢?
这问话很轻,不过也很重,重到弗里茨莱纳声嘶力竭地哭, 反复问李蓝岛,“能吗?他肯定不是自愿的,你们把他捞出来吧,能吗?”
“不能。”李蓝岛想骂他咎由自取, 最后还是回归正轨,道, “不管是不是自愿的都不能。流星雨是我们的敌人。”
莱纳崩溃了, 鼻涕卷着口水淌下来。
李蓝岛看他几眼,缓了缓才道,“如果他活着,最多让你们见一面。”
这话他不谈论真假,莱纳也不问真假。对敌人仁慈都是对自己残忍, 而密歇根局一向是冰冷和严酷的,当年如果不是三百多个签名上书求情,白鹰必死。
故而此刻的弗里茨莱纳也没有别的选择。
反正李蓝岛乐意顺着他的话给承诺,他也乐意相信。
尽管明白这不过是逼供的手段,莱纳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