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洛克执意要服用安眠药。
据说他长期有在用药,不然睡不着。
等洛克终于昏睡过去,李蓝岛用热毛巾擦了他脸上干涸的泪痕。
李蓝岛还从来没见过谁哭得这么惨,能在脸上留下如此长而深的几道痕迹。
“我来吧。”金宸坐在沙发边,“我今晚不睡了,等他醒。你去忙你的。”
李蓝岛起身谢过金宸,他轻轻带上门,捏着两封密文路过楼道的窗口。
脚步忽然顿住。
他透过窗口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人,单枭身影颀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
李蓝岛单手撑在窗槛处,一语不发地盯着单枭的背影。
密歇根局身处堪灵顿农场,堪灵顿在高山的背风坡。而这里的楼一座连着一座,排布十分密集,单枭站在那,一只手插在兜里,风一吹过就让指尖的火星明灭起伏。
单枭站的地方像一个焚风口,是灼烧灵魂的狭缝地带。
情绪如风般狂烈,像火烧一样滚过身体和思想。
某一瞬间李蓝岛在想,这个人是由什么组成的?
他的临界点、崩溃边缘在哪里?
他把内心深处无处安抚的野火放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