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厨艺进步堪称神速。
厨房的门敞着,轻油低火,炖锅里煨着白兰地鹅肝,低温烹煮了整整一小时,鹅肝细腻如绒,浮着浅浅一层香槟凝脂。
小块无花果被削成薄片,微微焦糖化后铺在上面。
单枭调了一点酱汁,用白松露、红酒减成芡,滴在边角。
海胆豆腐铺成棋盘的形状,围边用海藻胶镶了金箔和碧玉般的青柠皮丝。
松露蛋是最后一道,盛在青花瓷盏中,蛋黄被挑出,灌进热制奶油和鱼子,低温回煮三分钟,颜色是完美的日落橙。
完全不像夜宵,像鸿门宴,又名最后的晚餐。吃完这顿没下顿了。
李蓝岛僵了一会儿没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你去蓝翔进修了?”
“姑妈的管家之前在米其林待过,我最近在跟他偷师学艺。”单枭给李蓝岛递上饮料。
他们的交流还是和往常一样。公告期结束,他们在法律上是真正的伴侣,一人一个红本。
结婚证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李蓝岛是因为想着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拍第二张结婚照了,故而把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事都想了一遍。
至于单枭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不得而知。
如果只是看这张照片,他们还挺般配的。
单枭英挺硬朗的五官总给人一种他很不好惹的感觉,李蓝岛则温和又平静,眼睛里有流水的力量,微微上扬的眼尾收得利落,轮廓不深,却很干净,眼睫毛像被炭笔勾过,浓密,不说话时带着天然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