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潮平李家夫妇的葬礼, 单枭也出席过。
当时李家请来了二十三位声名显赫的政客、记者, 都是那对夫妇的好友。
“我们不能进去吗?”单枭被女佣牵着手,他今年7岁, 才到女佣的裤腰带高。
“不能,因为我们不在受邀名单上,只能远远地看。”安娜在兰开斯特家干了三十多年,已经快六十岁, 白发苍苍,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理查德少爷,我们不是客人。”
“那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你的父母与两位逝者是好友, 只是李家人不知道而已。但我们自己要知道。明白吗?”安娜揉了揉单枭的头发。
李家这场葬礼办得轰轰烈烈,媒体来了不少, 人群里, 一把黑伞在灰蒙蒙的天幕边撑开,刚下过一场雨的空气里湿度颇高,银白的雾色缭绕中,李家的人来到了墓地。
怪不得李振贤有很多情人,他年轻时候配得上雅痞一词, 容貌的英俊连高清摄像头都找不出漏洞。
那把庄严肃穆的黑伞下还站着两个小孩。
“理查德,你看见了吗?”安娜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话,时不时会咳嗽两声,“前面那个抱着花束的就是李蓝岛小朋友,他和你同岁。”
这是单枭第一次见到李蓝岛。
传说中潮平李家身份最尊贵的小少爷。
财阀的子孙总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李蓝岛身上没有。或者说,单枭初见他这天的天气太差,本应该出现的晚霞藏在了李蓝岛的眼睛里,让他看上去更亲和。
又矮又小的人一身黑,臂膀上挂了白色孝带。他捧着花,眼角发红,倔强地不肯走。跟在李蓝岛身后的唐溯把祭品——水果、熟食、糕点、酒水等等依次摆放在墓碑前,表示对逝者的尊敬和怀念。
“我们要走了。”唐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