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打晕了老兵,把人拖到回收站里,绑好,打断了手指,用铁丝塞紧了他的嘴巴,最后把长铁钉钉在了他脚趾上。”
“废品回收站起了一场几百年来都没人见过的大火,火势汹涌,而单枭拿了老兵的手机,用老兵指纹解锁后录了现场燃烧的视频和老兵惊恐的眼神,他把视频发给了警方。”
“当时警方收到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火还没有烧到老兵,老兵活下来了,但精神失常,一见到人就尖叫,最后吞农药自杀。”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单枭当年在废品回收站里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单言澈看着李蓝岛,“但这事一定是他做的。”
“警方怀疑单枭但找不到证据,无法追查嫌疑人。那小姑娘也没有供出单枭。这场火就这样留在了五年前。”
“单枭被放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整理了他的行李箱,让他滚。”单言澈抿了口杯里的中药,“我跟他说,我教不了你了。”
“去找单明山。他是财阀,他会懂你,你们都是男人。”
视频里,自行车链条不断地自焚,越来越短,火星像一条蛇逼近老兵,链条的终点在他的裤—裆。
“这是一起性质非常恶劣,充满了报复意味的纵火事件。”单言澈闭了闭眼睛,“但单枭是我养大的。”
她的骨头里有钢铁一样的意志,单枭天生狠戾,被她收养、教养到初中,却终究有她压不住的某些东西。这是单枭第一次在道德边界试探,她惶恐也茫茫。
“我采访过很多士兵,也有不少是罪犯出来充军。”单言澈捧着茶杯,透过氤氲热雾看李蓝岛,“这些人要么天生反社会,要么后天扭曲。我想,如果我再把单枭留在身边,他会偏离正常的轨道。”
“单明山你肯定见过了,他是个说一不二的硬汉。”单言澈顿了顿,“我也没指望他能把单枭教得多好,我只是想让单枭过去看看,和他一样擅长暴力的人是如何找到中间那个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