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如愿以偿拿到助行器, 双手架在助行器上的不锈杆时,他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顾行决本打算就让陈颂在病房内走动一下, 不当平时正经训练, 就当提前先熟悉一下助行器这个工具。
陈颂不乐意,就那么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眉毛微微蹙着, 眼神里带着些许幽怨。
陈颂每次不乐意不高兴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有时候气急了看都不看他。顾行决出现在他视野里,他就转动眼珠子看向别处。顾行决没法子了, 俯身把脸凑近他面前,填满陈颂的全部视线,谁知陈颂干脆把眼睛闭上了。等到陈颂会转动头时,顾行决更是拿他没办法,什么都依着他。
这次也不例外,依着陈颂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练习。其实病房很大,五十平左右,比狭窄的走廊宽敞,也没有来来往往的人打扰,更适合练习。陈颂想在外面练习的原因,顾行决大概想到了,他迫切地想逃离这个困住他的地方。
现是午后三点,医院长廊里来往的人并不多,偶尔会走过一两个护士。顾行决担心陈颂一开始无法适应,扶着助行器想协助他走几步,于是陈颂又用那种眼神盯他,顾行决抿了抿唇,看眼色地松开了手。
“那你慢点,别着急。”顾行决温和地笑着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顾行决的笑容很温暖,像是绵雨不绝的y国中罕见的太阳,散去陈颂眼底的阴霾,让他有几分动容。陈颂收回视线,看着助行器,深呼吸片刻双手用力保持平衡的同时,尝试抬起右腿。
大腿的筋肉缴械着腿骨,无论如何使力也无法撼动。
“慢慢来不着急。”顾行决仔细观察着陈颂的情绪,站在他身边轻声鼓励引导着,“没走动也没关系。”
陈颂缓缓放松全身的肌肉,慢慢呼吸,就在顾行决以为他要终止训练时,他瞬间浑身紧绷,撑着助行器,脚尖向前艰难地挪动了毫厘,速度比爬行的乌龟还要缓慢,却让二人都很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