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决几次启唇又闭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陈颂。

并且他还处于陈颂醒来的震撼中,有些不切实际,此前陈颂一点会苏醒的征兆都没有。

一年多了,528天,不管顾行决在陈颂旁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陈颂连睫毛都不动一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反应,和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区别,若不是顾行决低头还能听到他微弱的心跳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顾行决一眼不眨地盯着陈颂,生怕一个恍惚没注意,梦就醒了。

陈颂全然不看他,一直在看窗外的雨。

y国一年四季都常下雨,夏天好那么一点。陈颂最不喜欢的天气,他却一直盯着,顾行决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依旧低落。

顾行决不知道,一直抗拒醒来的陈颂为什么愿意醒了,他不敢问。但又很庆幸,感激他这么做。

“我看过天气预报了,”顾行决的话题有些生硬,“雨还会下三天,今天是周一,周五就不下雨了。”

陈颂没回话。顾行决又沉默了会儿。

“我们现在在y国,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回去,回温市,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六个月。我会带着你慢慢复健,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的。”

陈颂还是没说话,顾行决知道他是说不了话,可越是这样顾行决越难受,他宁愿陈颂是不愿意跟他说话。顾行决又开始怪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怪自己一直烦他,怪自己乱插手他的事导致他变成这样。

顾行决迅速擦过脸上的泪痕说:“我求求你,喝点水好不好。”

陈颂醒来一直拒绝进食,这让顾行决很害怕。医生说植物人醒来后情绪会很低迷,陈颂本就抗拒苏醒,心理上还有问题,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心理问题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