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尘的目光落在顾行决的手上,眉头紧皱,一把抓起顾行决的手腕扯他起来:“你他妈真是你这手不要捐了,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卸了捐了。”
“不行,”顾行决坐在地上不动,“我要守在这,他马上就会出来了。我要第一眼就看到他。”
谢砚尘用了点力拉不动他,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气笑了:“疯狗,你是真疯了。就一年多没见你,我是真认不出了。”
“你他妈骨头都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顾行决垂眸淡淡地看了眼左手,无名指和小拇指根都断了,白骨刺破皮肉,可他竟然感觉不到疼。
他动了动手腕,翻出的血肉抽动了下,火辣辣的刺痛感顿时直冲天灵盖。
顾行决只是静静地看了看,随后放下手腕,目光不知游离何处片刻,又抬头看向那刺目的红光——手术中。
谢砚尘见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懒得再跟他扯,往旁边等候椅上一座,交叠双腿,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喂,把医生叫上来给他处理伤口。”谢砚尘压着火,“都干什么吃的,人伤成这样不知道给他处理么。”
“是,谢少。”
谢砚尘挂了电话,顾行决收回目光,垂眸沉声道:“找人去查是谁动的手脚。”
“啧,”谢砚尘冷哼一声,偏头笑着晃了晃手机,“真把我当狗使唤上了?你怎么知道有人动手脚”
“车尾被人撞了。”顾行决语气冷成寒冰,眼底的戾火狠厉。
“说不定只是不小心追个尾呢,这雨这么大,山路可不好开。”谢砚尘仰头靠在墙壁上道。
“你把人给我找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