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决心脏像快要爆炸的气球,有股巨大的电流在脑海中炸开花火,焚烧头颅。那种痛苦是此生都没经历过最接近死亡的感受,是任何极限运动都无法企及的恐惧。

“陈”他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翻涌而出,忙不迭地跑上前。

车前玻璃粉碎得如蜘蛛网丝,巨大的尖刺窟窿中那张熟悉的面容已经完全被血水浸没,只有轮廓能依稀辨别出他是谁。

陈颂坐的驾驶位贴着底下的岩石,无数的玻璃碎片刺伤着他身上各个部位。

顾行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泪滚滚而下。

怎么办啊该怎么办才好啊

顾行决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车灯细细去看陈颂的伤口,那些血肉模糊的伤痕好像无数把刀对顾行决进行凌迟的惩罚。

顾行决查看一圈,似乎没伤到要害。他的手伸进窟窿内想去触碰陈颂,却又收了回来,他不敢确认。

顾行决饶了一圈,站到副驾驶这边,双手架在车上,用力企图将车子翻回来。

他浑身血管暴起,雨水让手打滑,猛地折在碎裂的车窗上,骨头翻折的声音在雨水中咔吱两声,左手无名指和小拇指根部翻折出诡异的弧度,顾行决拔出碎片没在意往身上擦了擦又重新架在车上,在他的奋力按压下,车子慢慢翻了回来,为了不加重陈颂的伤势,他特意缓缓将车子平稳地翻回落地。

连喘气的时间也没有,顾行决跑到驾驶位上把人抱了出来。

陈颂浑身冰冷,冷得顾行决的心也跟着快死了。

流淌在他脸颊上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