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决心头莫名狠狠跳了几下,接起电话。

“喂!是顾行决么”陆远的声音很焦急。

“嗯,怎么了?”顾行决直起上半身,有股诡异的不安感油然而生,“是陈颂出什么事了么?”

“陈颂不见了,人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今天我妈生日,凑巧赶上陈颂他们医院组织团建,要去灵山寺祈福。陈颂自己开车去的,下午五点的时候跟我说在回来的路上了,现在都九点多了还没回来。我一开始以为下大雨,他开得慢所以还没到,我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接。我还打电话去他们医院,让他们医院问上山的那批人陈颂有没有又回寺庙去了,他们说没回去。”

顾行决立刻起身去按电梯:“灵山寺在哪,温市内么。”

“对,温市最西边那块儿,离市中心两小时开车的距离。那个寺庙在山顶上,灵山山路很绕,近几年才有名起来,晚上连路灯都没有。顾行决你那边有手段找到他的吧?”陆远惴惴不安地问。

顾行决不耐烦地按着电梯,上面显示的数字缓缓上升又顿住,他转身直接向下跑,四五台阶的往下跳,擦过拐角口时,窗外的雨飘进来砸在他身上。

陆远听着顾行决那边动静很大,心里跟着一紧:“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顾行决冷声道,“不可能,不会出什么意外。可能是车子抛锚了。他的车本来就有点问题。上次去他爸坟那就是抛锚了。你别瞎想了,我会找到他的。”

“好好吧,一定是这样。”陆远语气尽量放松,可可心里还依旧不安,“你会把他带回来的吧,顾行决?”

“会的。”

狂奔让他的气息极其不稳,可这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让人为之折服的信念感。像是陈颂就算在深渊尽头,他也能头也不回地奔赴,将人带回。

急促的雨水密无间隙地泼下,顾行决冲出楼房的那一刻已然全部浸湿。与陆远挂断电话后,雨水打湿屏幕,触屏也不灵敏,他手抖得很轻,将屏幕上的水抹干净再点,刚抹去雨水又扑下,他又抹了一遍,雨水又灌了下来,奔跑间手机滑了出去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