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

盛子墨忽然哭了起来,泪水混着雨水流下,让他看不清眼前的陈颂,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好?凭什么!专业知识和手术技术都那么好,那么有天赋,我处处都要低你一头。背后还有顾墨这个靠山,凭什么?就凭你会卖屁股给人艹!真他妈恶心!凭什么我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你还过得那么逍遥快活!跟那个死基佬一起甜蜜幸福!”

陈颂冷笑一声,没再与他争论,转身朝车位继续走。

公平?老天什么时候公平过。他谁都没有,他只有自己,他从来不是天才,也没有天赋。别人付出百分百的努力,他要付出百分之两百。

盛子墨看到他光明的一面是他想让盛子墨看到的,向世人所展示的保护壳。

而阴暗的那一面呢,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痛苦。

陈颂伞也不要了,走到车位立马上了车,拿出兜里的手机擦去上面的雨水,打开导航放在支架,启动车子。

陈颂开车出去时盛子墨已经不在了。只留着一把伞倒立在地上。

陈颂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身上的雨水还在不断下落,陈颂随意拿了几张纸巾擦了擦,重新打了导航,打算先回趟家换身衣服再去陆远家。

刮雨器快速滑动在玻璃车窗前,雨势滂沱,雾气越来越浓重,天色渐暗,看不清前方道路,山路崎岖没有路灯,陈颂打开远光灯灯放慢了行驶速度。

临近冬天,夜色蔓延得更快,爬在山壁上的树枝像张牙舞爪的兽肢,盘踞错落的山峦犹如一条庞然巨蟒将陈颂包围。

陈颂上次开车过山路还是去陈升平墓地。可那晚夜空晴朗,不像今日这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