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怔然,顾行决的话似温暖的泉水拥入心间,所有干涸的土地都重获新生。太多的甘泉了,他小小的心脏已经无法容纳,那些泉水溢了出来,流向陈颂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眼眶湿润了。

好在没开灯,顾行决看不见。

“真的可以么。可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陈颂垂眸,想要忍下泪水。

陈升平的打骂离世,虞黎说后悔把他生出来,安德生的陷害,顾墨是虚无的幻想,顾行决和程颂亲的那一幕,圣诞节的那通电话

即便陈升平道歉了,虞黎道歉了,顾行决道歉了,可他无法释怀。他过不去,那些晦暗苦痛像是种在他身体里的荆棘。

两股力量总在他身体里拉扯,他不知道该选择哪一方

为什么他能开导那么多患者,自己却想不明白。

“顾行决,我是不是病了。我为什么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总要陷在过去。人该活在未来啊。”

顾行决还是看到了陈颂的眼泪,把他抱入怀里,给他擦眼泪:“没有,你没生病。你只是害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是亲爱的,没关系,我会用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来向你证明的。”

“会幸福的,一定,一定。”

后来顾行决有很多个后悔的瞬间,后悔这个时刻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陈颂发出的心里求救讯号,也在怀疑是不是愿望说出来真的不好,让他没有保护好陈颂

“我们吃蛋糕吧,吃了蛋糕心情会好。”顾行决给他切了一块蛋糕,喂他。

“第一块蛋糕是给自己的。”陈颂说。

“好吧。”顾行决又给他切了一块,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