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决解丝带的手一顿,无奈地笑了笑。

顾行决叹了口气后,仍旧坐在地上去解丝带。狭窄的楼道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还未平息的呼吸和丝带摩擦的声音。

顾行决今天晚上刚从f国出差回来,他订的机票是直接回温市的,一落地温市就去拿了预约的蛋糕来找陈颂。时间有点赶,害怕赶不上,要走路的时候都是用跑的。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几,赶是赶上了,只是人家不愿意跟他过。他一直期待着这天和陈颂一起过生日,仅仅吃个蛋糕就行。即使连续出差很劳累,他在飞机上还是因为期待兴奋得睡不着。

顾行决从没过过生日,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是值得庆祝的事。世上也没有人记得,不,有两个人记得过的。

一个是叶艾,一个是陈颂。

顾行决第一次知道“生日”是从云澈口中知道的。

云澈拒绝了放学后的踢球邀请,说是要给他哥过生日。

他这才知道一个人出生的那天,被叫做生日,而往后每年的这月这天要庆祝这件事,被叫做过生日。他对云澈要给云景笙过生日这件事不屑一顾,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因此还被云澈骂了。

他不明白,直到七岁那年叶艾的出现。叶艾当年哄他可是费劲心思,为他准备了盛大的生日宴会。顾行决有些无措,又十分欢喜,原来过生日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

再后来,他窥见了叶艾的伪装,原来一切真心都是假的,爱也是假的。

所以他没再过生日,还错过了陈颂为他准备的生日。

顾行决眼睛有些酸涩,视线被泪水模糊,他停下解丝带的动作,憋着呼吸去忍眼眶的泪水,泪水也听话地渐渐收了回去,只是下一刻紧闭的大门忽然开启,余光中有一双洁白的腿出现。

头顶上落下一阵轻轻的叹息。

顾行决抬头望向陈颂,收回去的眼泪又出来了。

顾行决额前的碎发沾着湿汗,眼睛红红的挂着摇摇欲坠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