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起来上去睡。”顾行决把他拉出车,关上车门,朝陆远说,“慢点开,路上小心。”

陆远点头:“走了。”

晚风拂面,带着点深秋的冷意,陈颂清醒不少,挣脱开顾行决的手自己走。

“这下没下雨了,你可以回去了。”

顾行决心里忽地酸涩一下,苦笑道:“哪有人一睡醒就不认人了的。”

陈颂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行决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舍和失落:“我拿下我的衣服就走。”

陈颂没让顾行决进门,把他的衣服全装在一个袋子里给他:“别喝酒,别再来。”

“那我想你控制不住了怎么办?”顾行决捧着袋子看他。

“那是你要解决的事情,问我也没办法。”陈颂没多看他,语罢便关上了门。

寂静的房间内不再响起顾行决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大。他捂住胸口很快压下那短暂的悸动,转身走向厕所。

浴巾有些地方还湿的,那是被人使用过的痕迹。

很多事,陈颂做也可以,不做也可以。难以抉择时就会优先考虑要做这件事的准备,以及预料到的后果。最终都因为麻烦被陈颂否决。

赶海也是,陈颂因为买工具麻烦,玩沙子会脏选择不玩。但顾行决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总是消极得只考虑到不好的一面,从没想象过积极美好的一面。

陈颂看着洗水池上的蓝色小水桶,里面堆满了和小女孩水桶里一样的贝壳,甚至花样更多。

如果他知道赶海会让心情愉悦的话,他一开始就不会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