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呼吸有些慢了,心中那片干涸的枯地涌进越来越多的温泉,冒出越来越多的花朵。

有个想法出现在陈颂的脑海:

顾行决在他心上种的花越来越多了。

“顾行决,你别老是乱说话了。”陈颂深吸一口气说。

他再这么说下去,他的心就要被外来入侵的花占满了。

顾行决笑声淡了些,抚上陈颂的脸颊,掌心粗糙的伤痕与光洁的皮肤相触,一冷一热传递着对方的温度,小心翼翼地相互试探着,交融着,互相为彼此舔去伤口。

“陈颂。”顾行决温声唤着他的名字,言语里带着让人悸动的真挚,“该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没乱说呢。如果你现在让我去跳海来证明,我也会去的。”

“你又乱、唔。”

陈颂刚张口就被顾行决的食指堵上嘴巴:“我没乱说。”

顾行决握起陈颂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层薄衣之隔,那颗热烈的心正快速跳动着,陈颂仿佛能听见它铿锵有力跳动的声音。

陈颂深深为之强劲的生命力震撼着。

“感受到了么,”海风伴着顾行决的声音传递到陈颂的耳边,“它在说我爱你。”

“人的嘴巴,可以因为尊严或是身不由己的各种原因说谎,但心不会,身体不会。”

那颗心脏烫手,从前手掌一路烧到心尖,陈颂收回手,仓促地转身向岸上走去。

他又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