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扔掉吗?
顾行决的出现,以及这束特别的花动摇了陈颂的心。他想扼杀这种情绪,所以不停用“要扔掉”的想法来警示自己。
只是总有一个声音在反驳,不要扔掉,不要扔掉,不要。
两股思想缠绕,搏斗。
陈颂找不出答案,只好先将花和顾行决送的锦旗,蛋糕都先拿进了屋。
蛋糕放进了冰箱,锦旗连着袋子和花放在茶几上。
陈颂在遇到问题时总习惯逃避。从温市逃到京市,再从京市逃回温市。
他知道的,他从来都没有放下释怀过。他只是把痛苦全都埋进一个小匣子里,上锁。他扔不掉小匣子,因为它已经成为陈颂身体里的一部分,黏进血肉里。他只能将钥匙丢掉,丢得远远的,丢进无法找回的人海。
可有个人从人海里跌跌撞撞地将钥匙找回,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匣子,将里面的苦痛一点一点拿了出来,吸进自己的身体,替他承担。
陈颂看着那束花,越发茫然,因为他好像体会到了幸福是什么感受。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消化。
胆小鬼是连幸福都会感到害怕的。
黢黑的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吹风的声响。这台空调已经很老旧了,制冷剂似乎也没多少,很吵也不算凉快。
宿舍不大,厨房卧室客厅都连在一起,唯一隔了墙和门的是两平方不到的厕所。
陈颂侧身躺在床上,一直望着茶几上那束光亮的草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