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没等顾行决再说什么便道了别,说自己先回去了,叫顾行决也好好休息。顾行决以为他累了便把人放走了。
陈颂刚出病房门没走几步顾易铭就朝他走来,叫住了他。
“那个,”顾易铭欲言又止一会说,“你明天早上有空没。”
陈颂问:“怎么了。”
“我哥做完手术头一次醒来说饿,想吃你做的面。明天他出院,你能不能给他做一碗?”
顾易铭这段时间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没睡觉,眼下吊着淡淡的青色。他今年19,正是从少年青涩步入青年的时期,和一年前见又高了许多,眉眼间和顾行决神似,神态却大不相同,柔和明亮许多。
如果说顾行决给人的感觉是一股张扬不羁的风,那顾易铭则是一股温和清冽的风。
此时医院走廊的灯灭了几盏,晦暗之下恍惚间让陈颂觉得看见了四年前,顾行决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出租屋门口的样子。
“怎么样,可以吗。”
顾易铭本来都忘记这件事了,这几天又听见顾行决说起,没想到还能吃到陈颂喂的饭,这硫酸也泼得值了。因此想起他还想尝尝陈颂的面。
眼看着陈颂和他哥也没有复合的意思,顾易铭就想把这顿散伙面讨到手,当是能让他哥好好告个别。
陈颂背光站着,敛眸不知想了什么,就在顾易铭以为他要拒绝时,陈颂慢慢开了口:“好,明天早上送来。你们明天中午走的吧。”
“嗯,早上办手续,领药什么的。”
“好,我早上八点送来吧,你……要吃么。”陈颂看向他问,“要吃的话我多做一份。”
顾易铭沉思一阵,面色有些凝重。陈颂以为他嫌弃,毕竟顾易铭对他总是冷嘲热讽的态度,看他多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