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转身背对顾行决,微微缩起身,没有说话。

顾行决很想去抱他,可是他现在不敢,见陈颂没再拒绝,斟酌片刻后继续说道:“他是赛车初学者。在和我比赛的时候,我们俩的车意外撞一起了。他腿摔伤了进了医院。我有责任,他说要我陪他在医院一晚上。我同意了。在医院你电话就打来了,我和他各退一步,说连着电话陪。出什么事叫再叫我。和你那晚后我也跟他表明态度了。我有你了。别的人我谁也不要。是我犯浑,跟别人不清不楚纵容他只为了气你。我吃云景笙的醋,也想让你吃我的醋。做了这些幼稚的蠢事,然后把我们的关系搞得一团糟,把你越推越远。”

“第一次有一个人让我动了想要好好过的心思,以前都没有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维护一段感情。就像你说的,爱一个人,应该是像呵护一件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生怕他磕着,碰着,疼着。”

“以前是我混蛋,现在我知道了,我学会了,我来爱你了,陈颂。”

顾行决说完轻轻喘气,热出一身汗,紧张地一直扣着手上的厚茧。

陈颂一时间难消化从前的种种,心里复杂得像一锅搅乱的粥。里面加了五味杂陈的酱料,苦涩地让他闭目间流出两行眼泪。

“可是我不爱你了。”

泪水划过脸颊点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两朵小花。

“没事的,”顾行决从背后轻轻抱住陈颂,柔声说,“我爱你就够了。我没有想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独一无二的陈颂,我只喜欢的唯一的陈颂,我从一而终爱的陈颂。你不用质疑我对你的爱。只要你怀疑了犹豫了,都可以从我这反复确认。”

“故事听完了,该睡觉了宝宝。”

……

翌日陈颂醒来的时候顾行决还睡着,陈颂揉了揉酸涩的眼皮,眼角还沾着泪痕。他脑袋昏沉沉的,一直回响着昨日顾行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