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头也不回,走进黑暗里,走出他的世界。
“陈颂!”
“陈——颂——!”
回应他的只剩无穷无尽的寂静。
顾行决停在原地痛苦地喘气:“陈颂陈颂,为什么要走那么远。我好想你我想得快要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我改、我都改。能不能回头再看看我”
在顾行决的呼喊中,天旋地转,时空急速扭曲,场景变成一个废弃的厂棚里,四周挂起昏黄的大灯泡。
顾行决回到了十三岁那年。
酷暑炎炎的盛夏,嘈杂的蝉鸣声被小男孩的啼哭掩盖。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了你爹就会来救你么?哭有什么用,他妈的吵死了!再哭老子就拿香烟把你的嘴烫死!”
九岁的顾易铭刚上小学三年级,从小就被叶艾保护得很好。叶艾虽然对他严厉,但从没这么凶过他。
他全身都被麻绳捆绑,粗劣的麻绳勒着他,苦苦挣扎像蜉蝣撼树,徒增疼痛,骨骼都要被勒碎了。
男人越是骂他,他哭得越厉害。男人一气之下将烟头戳向顾易铭的嘴,倒在地上的顾行决不知哪来的力气奋力起身替顾易铭硬生生挡下了滚烫的烟头,他目光狠厉,丝毫不畏惧这点疼痛,只是拧眉怒道:“别碰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