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决声音的气压极低, 和这压迫的雨势一般。电话那头的人也跟着心中一紧,语气更加严肃。

“李山,温市宽城区罗然镇复何村人。父母离异, 父亲在夏省再娶,母亲改嫁, 跟奶奶长大。从小勤奋刻苦读书, 考上杭一大,毕业后在杭市清河公司工作一年左右, 和主管发生争执, 拿圆珠笔捅了主管十五下,以故意伤害罪落狱三年。出狱后在一家狱友亲戚开的花店工作, 结识经常来买花的周凝夏。二人结婚后因李山几次家暴离婚。女儿最后是判给周凝夏的。”

“周凝夏家境普通, 靠自己白手起家的,早年创立永美服装工作室, 女儿生病后就将重心转移到女儿身上。李山是入赘进周家的。早年性格孤僻压抑, 和周凝夏结婚后,二人差异太大心里不平衡导致他情绪时而过激。所以是个危险人物。少爷”

顾行决眉宇间萦绕着幽幽戾气,目视前方踩紧油门加速:“嗯, 知道了。”

“您别着急,我们已经派人过去跟着了。您现在在哪?”

“派过去的人到了没。”

“到了的。”

“嗯。让他们盯好人。他要是再出什么事,都给我滚回家别干了。”

“是。”

“挂了。”顾行决按下挂断键,一脚油门踩到底,雨砸在玻璃上嘈杂乱响。

顾行决拿起一旁的饮料罐,仰头倒了几下都没了,烦躁地扔到一边,又从兜里摸索出一盒烟,咬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火抽起。

浓烈的烟过肺而出,依旧没有减弱他心中的躁郁,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味道。他想要的,是陈颂身上那股幽幽的清香。

只有那股气味才能让心中失控的野兽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