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的耳朵贴在胸膛上,薄衫之隔的心跳声好大,擂鼓振振般敲击耳膜,肌肤的热血灼烧陈颂脸颊,烫得他想要逃离,要挣扎时脸上滴下一滴热泪来。
陈颂缓缓睁大双眸,下雨了吗?
顾行决压抑地哽咽声驳回了陈颂的猜想。
雨水是冰冷的,只有泪水,才是滚烫的。
“你”陈颂很轻地眨了下眼皮,“怎么哭了”
顾行决听见陈颂的声音很高兴,但这让他压抑的情绪爆发了出来,他留着泪,颤声断断续续地说:“因、因为你、你不要我了。”
陈颂的心被根细小的针扎了下,薄唇微动,没说话。
见陈颂又不说话了,他忙解释道:“我是说,你又要做那样的事。又想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这个世界。我已经答应你了,不再出现,可是你不能你不能再做这样的事好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照顾好自己。”
“这是这是我能离开的前提。”
陈颂垂眸看着地面上的小石头,轻叹一声:“但是你出现了。”
顾行决语气着急起来,泪水已经被压了下去,声音还带着哽咽:“那那还不是因为你又做这样的事了!要是我没赶上呢?你这不是要你自己的命,这是要我的命啊,陈颂!”
“你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陈颂像是卸下为了生存伪装的盔甲,叹声问。
“我的意义是你。”
“我?”陈颂冷笑一声,“好,就算真的是我。我现在已经跟你彻底决裂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顾行决把头抵在陈颂额前,虔诚地说:“我活着的意义是能够再次见到你。不管你身在何方,即使我不能见到,只要你平安喜乐地活在这世上,我心中的念想便能足矣让我活下去。”
“陈颂,”顾行决搂紧他,温声安抚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是医生,为救病人付出一切此生无憾。他没有死,他活在每一个人心中。我们该为他骄傲,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