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黎此时说的话让陈颂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所有事态转变的太快,快到他无法消化,无法承受。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虞黎的捉弄。

“你说……什么?”

虞黎说:“真的,小颂。你不用再害怕了。我我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切事都已经解决了。跟你无关了。”

“是妈妈对不起你,害得你”虞黎哽咽起来,“如果你将来还愿意见我的话,可以打着个电话。好吗?”

陈颂唇边微动,所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心中憋闷的酸楚顷刻间化作泪水涌上眼眶,他扶额仰头轻叹,半晌才说:“我知道了,挂了。”

语罢陈颂不等虞黎回复便挂了电话。

昏黄路灯下飘零着闪耀白雪,十来年没下雪的温市突然下起雪。

陈颂站在风雪里扯出一抹艰难的笑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陈颂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雾混在盐粒大小的雪中,又被风吹散。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陈颂身上被披上毯子,坚实有力的臂弯将他拥入怀里。

“我在呢,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一直在。”顾行决将头埋在他的前肩,话语温柔同耳畔亲昵撕膜那般喃喃,“我一直都在呢。”

“不管是北城京市,还是南城温市的雪,今后我都陪你一起看。让我陪你一辈子吧。”

陈颂没有说话,也没挣脱他的怀抱。顾行决就这么静静抱着他,好像一切都回到以前。

顾行决想起来了,陈颂喜欢的事有一件是看雪。

京市的初雪总是陈颂第一个告诉他的。有时夜半下雪,陈颂都要爬起来看窗外的雪。

“下雪了,顾墨。”陈颂激动地摇摇快要睡着的顾行决,强行拉起他一起看雪。

陈颂笑起来很好看,眼里明亮如载浩瀚星辰。顾行决被打断睡眠的不悦也尽数散去,他爬起来用被子裹着陈颂,宠溺地亲他:“不是说没力气了么。我看你还不够累。下场雪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