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繁华的都市, 陈颂心里越是空洞。

陆远不知何时来到陈颂身边,端来一杯酒:“睡不着的话来喝点?”

果酒的香甜被风吹往鼻尖, 香味醉人, 陈颂看着玻璃杯里暗红色的液体。

陆远晃了晃酒杯说:“自家酿的杨梅酒。尝尝吧。微醺一下助眠。”

陈颂看见酒,回想起第一次喝醉酒时, 当众出柜, 和顾行决闹得难看。喝酒果然误事,不过喝酒好像能给他带来勇气。

陈颂接过酒杯, 抿了一口, 杨梅汁带着甘烈的酒味萦绕舌尖滑过肺腑,身体回温不少。

微醺也同样给他带来过勇气, 就是那份冲动的勇气让他在平安夜那天去向顾行决求和。如果重来一次的话, 陈颂依旧会喝酒,还是会去找顾行决。

人总是在撞破南墙后才会决心放下执念,离开的。

陆远与他碰杯, 喝了一口说:“你和那个小景应该不是真的吧。感觉你俩没那氛围。那个姓顾的神经病和你倒是有那种氛围。不过不是那种冒粉红泡泡的白痴偶像剧。是小说里狗血的追妻火葬场。”

陈颂也喝了几口酒,清冷的声色染上酒的温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你都能看得出我和景笙哥没有关系。他就是看不出来。”

陆远笑了:“他蠢呗。不过他怎么来的?又跟你来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孔雀开屏给谁看呢,不知道的以为他上赶着来当上门女婿呢。要不是我前几天见过他那个流氓样,我今天还真给他装到了,以为哪来的大明星。你都不知道他吃饭的时候,看你和那个景恩恩爱爱脸有多黑。”

“我靠!”陆远大叫一声,手指着一处,“那个神经病怎么在那!我去,他什么时候在那的?不会一直在看我们吧?”

陈颂轻轻咬住玻璃杯片刻,喝了一口杨梅酒,没有顺着陆远指的地方看去,而是静静看向远处幻彩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