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医院啊,”谢砚尘闲适地驱着长腿而来,“这是乱了道心了呀,顾大少。摔得第一时间连爱车都不扶了,有违职业操守啊。”

“我说,”谢砚尘拖着懒懒的尾音,俯身搭在顾行决的肩膀,“你是真栽陈颂身上了吧,真爱上了。”

顾行决垂着眸,汗水滑过浓密长睫烫在手心上,他心一紧,僵硬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砚尘偏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颂一眼,笑着说:“不过是哪个陈颂,你应该分得清吧?”

程颂胸口闷着一口气,笑得有些牵强:“砚尘你就别开玩笑了,现在站在阿决身边的不是只有我一人么。那个陈颂与阿决云泥之别,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阿决身边站的应该是能配得上阿决的人啊。”

谢砚尘但笑不语。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陈颂也这么说。顾行决心中烦躁的浴火更加旺盛,他眉眼一凌,沉声道:“那晚你应该看到我跟他在干什么了吧。我身边该站着谁,还用你来指点?”

“啊,”谢砚尘装作懵懂害羞的样子,语气却很是轻浮,“你偷偷拉着人家干什么了?好难猜哦,怎么不说具体点。”

顾行决瞪他一眼,谢砚尘乐呵呵笑着。

程颂喉咙一紧,恐惧与不甘涌上心头,不可置信:“阿决,那你为什么亲我?我不在乎你原先身边那些花花草草,只要你有心思在我这就好。我可以等你慢慢收心。”

顾行决蹙起眉心:“亲你?什么时候?”

程颂心里涩得像柠檬,顾行决的话像是一拧,挤出好多酸液烫着心肺。他倍感失落,原本明媚的花朵现被风雨摧残得残败。

程颂忽然明白了陈颂说的话,顾行决根本没有对他上过心。

可他还是不死心地问:“那晚我们在小洋楼吃饭,我们在餐厅一楼人少的走廊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