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敢打他的人反而让他觉得真了几分,比如从小打到大的云澈,嘴毒的谢砚尘,还有终于撕掉伪装面具的叶艾。
全天下唯一扇过他巴掌的人,有两个。
一个叶艾,一个陈颂。
叶艾的耳光让少年时期的顾行决遍地生寒,打碎了他沉迷已久的美梦。
那种无比心痛伤心的情感全来源于叶艾的欺骗,伪装。
此时被陈颂扇耳光后,顾行决有一丝难过和无措,像跟刺一样扎进心中。
这种难过又是来源于什么呢?
顾行决想不明白。
陈颂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扭曲的波澜。
那根带着难过情绪的针钻进顾行决心里,微乎其微的与心融为一体,像被吞噬一般再也发不出悲伤的讯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虐般的快感。
顾行决是要惩罚陈颂的。
他的惩罚此刻具象化地从陈颂扭曲痛苦,满是屈辱的表情上体现出来。
顾行决冷笑几声,顽劣地顶了顶腮,直起身来重新俯视着陈颂,那副掌控全局的模样让陈颂无比陌生。
像一个外来入侵者,肆意,疯狂,残酷地屠杀着陈颂的细胞。
陈颂往黑色裤腿上奋力一锤。与之抗衡的是纹丝不动的肌肉,坚硬如磐石,无论他捶打几下都不肯让步。
风呼啸着,来来往往引起不少目光。
这场凌迟是公开的,路过的行人,夜幕的星月,马路上粗壮的大树,街边散落一地的枯叶,都是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