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嘴硬心软,看着陈颂一个清俊小伙这么疲惫,忽然有些不忍,无奈地苦口婆心道:“你去跟你老班说说去,说不定他能给你向学校反应,退回点钱给你。”
陈颂礼貌地微笑着回应:“好。”
他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如果阿姨一直责备他,他并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可是突然来的温柔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更加委屈。
陈颂填完表格后就准备回酒店休息了,临走时阿姨还百般交代他路上小心。
陈颂定的旅馆离学校大概三公里的距离,不舍得打车,这么晚公交也没了,他只能骑共享小毛驴。
陈颂学校所在的地方位于市中心附近,这片区域有三所大学,离得很近,除了陈颂所在的普通一本,还有一所私人国际学院和一所顶尖985。听云景笙说,他的讲座在这三所大学里都有开设。
所以这附近晚上都很热闹,深夜十一点多路上还有些外出返校的大学生。
陈颂在大道上行驶,路过那所私人国际学院时,目光忽然被定住了。
那抹熟悉到无法认错的身影立在大门旁,深邃的双眼正深沉而柔情地看着他面前的一个男人。
顾……
面前的男人比顾行决矮了小半个头,绿色棒球服搭配黑色牛仔裤,精致的发型下侧脸洋溢着明艳的笑容。映红饱满的嘴唇不停张合着,不知道在欢快地讲些什么。
顾行决就这么垂眸看着他,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像个宠溺的聆听者。
画面像一把刀具残忍地割裂着心脏,陈颂自虐般地驻足原地,一眼不眨瞪着眼睛,眼睛很酸很疼,风沙不断打磨着眼球,让他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