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一个陈颂,还会出现千千万万个陈颂。前几天谢砚尘的接风宴上不刚好也有个叫陈颂的么。
谢砚尘见顾行决沉默了,冷静不少,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
“到底怎么闹什么矛盾。”谢砚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
顾行决抿了口红酒,陷在沙发里,单手架在木桌上,摇晃着红酒杯,有些心不在焉。
该怎么说他和陈颂的故事呢……
三年前的除夕夜,顾行决接到一个电话。
“哥,妈最近清醒了些,你来看看吗?”少年的声音生涩,带些怯懦和期待,试探地问。
顾行决唇角微动,沉默半晌后道:“嗯。晚点去。”
这天飘着雪,满城的白盖住一切,一眼望去,世界好像一座盛大的医院。
苍白,病态,冷漠。
顾行决刚结束攀岩,冲了个澡就驱车去郊外的一座真医院里。
一路上积起的小雪,在骤然奔驰的轮胎下划出长痕。
黑红的摩托机车帅气地立在医院门口,顾行决摘下头盔,在护士带领下来到一间私人病房里。
床上坐着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面色憔悴惨白,目光呆滞,长长的黑发整洁落在身前。瘦削的五官早已没了往日的柔美。
女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突然瞪着凸起的眼球转头看去,目光炽热得过于惊悚。她万分惊讶地张着嘴,薄唇张合了半天,嘴里一直喊着“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