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想不明白,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明知没有善果,为何要相遇,纠缠折磨?
难道真的有因果轮回,上辈子欠债这辈子偿还么?
陈颂想不出答案,头疼,胃疼,身上哪里哪里都叫嚣着想要逃离。但他倔强固执的自尊一直强撑着冷静。
要是真的告别,也想留些体面。
这顿饭吃得并不融洽,四人中三人脸色阴沉,只有谢砚尘吃得津津乐道,不时挑起些话题。
云景笙作为长辈给小辈的面子也够到位了,他整理下衣物起身:“我和小颂吃得也差不多了,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你们俩留在这慢慢吃吧。”
陈颂如临大赦,跟着起身。披在身上的大衣有些滑落,他伸手拉紧了些,维持着最后的礼仪,轻轻颔首。
就是这么小的拉衣动作,不知为何像烧红的刑具,在顾行决的心里刻上烙印,疼的他火烧火燎的。
“有事?”顾行决放下筷子,语气不善,“这么晚了两个人还一起有事啊。深更半夜,老师不回家,学生不回家,开小灶呢还是去开”
“我的事,跟你有关系么!”陈颂低吼一声,制止顾行决将脱口的污秽言语。
顾行决话还没说完就被劈头盖脸地吼了回去,一时有些愣神。
顾行决也知道自己说的话难听,但见到这样冷漠疏离的陈颂就克制不住。
陈颂总是温声轻语的,就算他很久不回家也不会怪他。只会满脸惊讶欣喜地在门口迎接他,然后又委屈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过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