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含着淡淡忧伤的眼眸,灰蒙蒙的,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他笔直清瘦的身影立在门前,按响门铃。
云景笙的小洋楼有一个花草旺盛的院子,晚风轻吹芬芳,月色与花交融,缓缓抚人心灵。
铃响片刻后,门打开了。
门后的云景笙身穿咖色休闲居家服,头发微微凌乱,嘴唇没什么颜色,眼神带着些许倦意,看清来人是谁后,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云景笙温和的声音带着干哑:“小颂?”
陈颂颔首,把袋子递给他:“云教授,我帮老班来送衣服的。他临时有些急事来不了。”
云景笙目光落在袋子上,昏昏沉沉的脑袋才想起来。前几天几个老师院长聚会,他喝了些酒开不了车。
何院长,也就是陈颂口中的老班,他老婆来接他回去,顺道给云景笙也送回来了。外套也就落在人车上。
云景笙的外套被酒水不小心洒上,所以脱下。何院长打电话跟他说衣服洗好了再送来。
月光落在陈颂身后,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少了几分忧郁,显得人更加柔和。
只是他单薄的衬衣不断被冷风吹拂着,瘦削的骨骼印出来,好像风再吹下去,他就要飘走了。
“进来喝杯热水再走吧。”云景笙忍着痛痒的喉咙,艰难地发声。
他从那天聚会后就开始有些低烧,应是感染上了流感,到现在也还没好。
陈颂扬起一个很轻的微笑,摇了摇头:“不打扰了,云教授。挺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云景笙忽然猛咳了几声,眼前有些发黑,身形微晃,将要倒去,陈颂神色微变,立马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