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一怔,呼吸有些难受,莫名看不得陈颂这样。

他那天见到陈颂的时候,陈颂正在不断扯自己的头发,一副死活听不到别人讲话的模样。

像个怪物。

可这个没家的怪物和他一样。

对啊,要是他没给陈颂打这个电话怎么办呢?谁会帮他处理这些事?

“好了好了。”顾墨把他拉入怀里,哑着嗓子安慰道,“是我的错了。以后会接你电话的。”

“你有家的,我们一起回去,”顾墨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像祈求神明一样,希望原来那个陈颂回来,“别哭了好吗,你哭得我……难受。”

陈颂对顾墨除了感谢,还有深深的依赖。

后来陈颂问起顾墨哪里来这么多钱帮他处理父亲的丧事,以及飞机票钱。

顾墨说自己欠的债早还完了。肯定是有点存款。他父亲的丧事不是他办的,是他妈。自己只负责留在医院照顾发烧昏迷不醒的他。

自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顾墨对陈颂有求必应,电话会接。

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可以说有些甜蜜。

顾墨会骑摩托带他跑山看日出,会带他去看海。

可陈颂知道,顾墨是个追求新鲜感的人。他不可能一直保持这样。

缠绵三个月后,二人关系又趋于平淡,顾墨电话也渐渐不接。

陈颂一开始还会闹,顾墨也还会认真哄哄。可顾墨还是不改,陈颂就再也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