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的男人像当初无家可归的他一样。

不是出于可怜,而是感同身受的同情。

陈颂把他带回了出租屋里。

这是大一上册的期末。

陈颂在学校外租了一个小破出租房,方便外出打工。

出租房在一片破旧的老街区,穿过狭窄的弄堂走进一栋楼里。小屋在二楼,约十平米,装修捡漏却很整洁。陈颂把男人放到床上。

男人衣服破破的,脏的很,沾满泥灰血痕。陈颂是医学生,经查看都是些皮外擦伤,不严重但多,遍布各处。隔着衣服不好处理,陈颂干脆把人衣服脱了。

男人身材比例堪称一绝,四肢肌肉线条流畅健美,腹肌随呼吸轻轻起伏,尤为性感。

肌肤白亮透皙,身上各处留着大大小小的疤痕,让无暇美玉变成彰显魅力的勋章。

陈颂呼吸凝滞片刻,眨了眨轻薄的眼皮,给足自己心理暗示:只是上药,冒犯了,冒犯了。

男人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温暖得像团火焰。

满身疤痕触目惊心,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男人轻轻眨了下眼睛,醒了过来,视线缓慢聚焦在陈颂脸上。

洁白玉肤描绘出陈颂眉眼间无形的忧伤,好像一件易碎的白瓷。

浅淡的眉轻皱,雾蒙般的眼眸透着愁郁,藏着几分难以发现的无措。

易碎的白瓷应像珍贵神明般虔诚供奉,可沾染凡尘的那点懵懂无辜,无端端让男人忍不住要把这件白瓷亵渎砸碎。

男人一把抓住陈颂的手将他拉至身前,二人贴的极近。

陈颂一个不稳,膝盖抵在男人双·腿间,上半身倒在男人胸膛上,嘴唇擦过男人脖子上的银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