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叶沂说什么, 婶婶就开口了。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庄稼可以让别人帮忙照顾几天,你的检查也能找别人给你做了?”
小叔反驳不出, 默默抽了口烟。
叶沂坐在小板凳上想了想, 问小叔这几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能有啥感觉啊,是你婶,非吵着要我去舟市检查,要我说县城医院不就够了么, 什么病查不出来啊?”小叔嚷嚷起来。
婶婶白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要是觉得还行,那就先把庄稼弄好再去吧,”叶沂说:“这几天花点钱雇人来弄,叔你就别干了,好好休息了再说。”
“花那冤枉钱干嘛……”小叔不同意。
“这钱我来出, 叔你休息了再说。”
眼瞅着小叔更不乐意了, 叶沂忙说自己还要急着回去上班, 要是等他们自己两个人慢吞吞的忙活完庄稼, 老板就要把他辞退了。
小叔不懂, “你不是还在读大学么?怎么就上班了?”
婶婶也说:“你上班就跟我们说一声,也省的你跑回来。”
“现在还只是大四实习,请假比较好请。”叶沂解释。
两个长辈齐齐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到底是妥协了。
“一会儿我去跟隔壁黄嫂子打声招呼,问问她认识几个做工的。”婶婶说。
夫妻俩前些年做房子花了不少钱, 好不容易还完了,又要准备儿子讨老婆的钱,平日里要么种庄稼,要么给厂里打零工, 要不是这次忽然晕倒,瞒都瞒不住了,怕是去医院的事都不会发生。
但为了不耽误叶沂的时间,平日抠抠搜搜的夫妻俩最终还是决定花钱找人做工。
叶沂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只觉得平时从来机敏的脑袋回了老家以后就变得木木的,先前的失望啊,恨啊的,都在婶婶端来的那碗白粥里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