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一边哭一边说:“对,对,都怪我, 他非吵着下来要买零食,我怕把车停在路边交警要扣分,就让他下来自己买。”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去……”
顾星霜打断他说话,以防他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不可自拔:“你还在学校附近吗?”
父亲:“没……不在了,已经开出很远了。”
顾星霜松了口气,要是在学校附近,这会儿下班放学高峰期,人流量会很大,救护车可能进不去。
顾星霜:“周围人多吗?”
父亲:“多,不多,多……”他磕巴了两句,像是糊涂了。
然后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思绪,重新回答:“原本不是特别多的,现在好多、好多人过来看了。”
顾星霜耐心地说:“你疏散下人群,不要让他们都围住了,方便一会儿医护人员救人。”
父亲又去疏散人群了,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这会儿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冷静了不少,但还是能听得出来哽咽。
冷静只是他的表象,实际上他的情绪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随时可能坠落。
顾星霜又问了他出车祸的地址,父亲全都一一答了。
他在心里判断了一下,这个地址的话,大概率是送到他们医院的。
而且离得不远。
他看向沈冬枝,沈冬枝对着他点了点头。
不用顾星霜多说,他光听顾星霜说话的内容,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小声问:“来我们医院吗?”
顾星霜做了个“应该”的口型。
沈冬枝:“那你赶紧去急诊那里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