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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伸手将远处的懒人沙发拖到跟前,把姜生抱了上去,自己则赶快回到了卧室,去拿姜生手腕常用的膏药。

沈时本来还要把止痛药拿上,他却突然记起昨天晚上为了给姜生退烧,那药已经吃过一回了。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姜生原来比天气预报还要准确的手腕,今日却一直都没什么感觉,到了这会儿痛意才堪堪爆发。

那药的药劲极猛,现在距离上次服用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是万万不能再吃了,否则可能疼还没止住,别的病就接踵而至了。

沈时最后还是把那板药片给放了回去,只拿着膏药回到了客厅,那药贴里也有镇痛的成分,虽效果不如止痛药好,但多少也能缓解一些。

姜生却等不及沈时回来了,他刚刚情况紧急,沈时赶着拿药就走得匆忙,想着只是两三步路的距离,便没来得及和姜生交代什么。

若是姜生的意识还算清醒,他必定会猜到沈时这是去给自己拿药了。但他现在必须全力以赴地对抗席卷而来的疼痛,根本分不出一丁点的精神思考。

生病的人总会无端陷入脆弱和迷茫之中,姜生下意识地认为是沈时抛弃了自己,但他残存的理智又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在这场感性与理性的斗争之中,最后还是痛意压倒了一切。痛到极致的时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姜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腕。

沈时回到客厅时,姜生已经把左手腕咬得鲜血淋漓了。在这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姜生必须用自己创造的疼,来压制住他被动承受的痛,如此这般才能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定感。

听到沈时的脚步声,姜生叼着手腕茫然地抬起头,有血从他的齿间溢出,滑过唇瓣,最后顺着下巴滴落在姜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