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姜生恢复了一些,他强撑着对沈时说道:“不要担心,刺得不深,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医务组那边有药和绷带,你拿一些过来帮我包扎一下。千万不要声张!不能……坏了大家的好兴致……”
沈时简直心急如焚,把姜生抱到旁边舒服一点的小沙发上,就冲去拿药了。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却见姜生在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小团,脸埋在膝间看不清表情。
沈时慌忙跑过去,看到姜生用手抵住了自己胃部,便知道他这是之前喝冷饮的后劲反了上来。
沈时用一个水杯接满了热水,又在外面缠了一圈薄毛巾,防止热水会烫伤姜生。最后他轻柔但又有些强硬地把姜生的手拿开,用热水杯代替了那个位置。
姜生迷迷糊糊地朝沈时的怀中蹭着,胃部的冰冷得到缓解后,心口的伤就更为清晰可感,心脏每跳动一下,就牵扯着周围的肌肉一抽一抽地疼痛。
“方才我出去的时候,林映桐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仪器都装起来了,正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大家看见我还问起你,被我糊弄过去了,他们让你也快点过去呢。”
沈时一边和姜生说着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麻利地给伤口消毒、上药、包扎。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拜姜生所赐,沈时如今做起这些事情来,已是轻车熟路了。
沈时的动作极快,姜生刚感到清凉的药膏渗入身体,他已经把绷带绑好结了。沈时做完之后才舒了口气,在姜生旁边坐下,慢慢把小孩移到了自己的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在与疼痛的对抗中,落在姜生背上的安稳重量,成了他模糊意识中唯一的确定性。那一下一下的抚摸,是姜生的镇静剂和安眠曲,他在温柔的触碰中沉沉睡去。
沈时感受到姜生逐渐平稳的呼吸,内心五味杂陈。拍戏的这些日子以来,天天起早贪黑,不仅没休息好,还平白受了这许多伤,加重了身体的负担。
沈时都想直接这样抱着姜生回酒店,让小孩有足够的时间睡个昏天黑地。管他劳什子杀青宴还是庆功宴,那帮子人自己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