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还得是文化人,可不就是嘛,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
在司机师傅爽朗的话语中,姜生感到自己漂浮的内心逐渐沉静了下来。是啊,他是去找妈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至于医院那边,只要明天早上赶回去,不被护士和郭晓他们发现,应该就没有大碍。就当是,许自己一场特殊的梦吧。
下车后姜生漫步在乡间的小道上,真到了此地却又觉得有些茫然无从。他见前面有个老太太弓着背走得缓慢,便跑了两步追上前问道:
“您好,请问……您知道一般在哪里焚烧秸秆吗?”姜生心中有些忐忑,但他还是问出了口。
老太太挥了挥手:“嗐,这哪有什么固定地点,本来就是不允许的事,难不成还给你专门划片地出来?当然是在哪儿割的就在哪儿烧喽。”
“这烧过的呀,全都化成了灰,从地里长出来的又回到了地里。你要非说在哪儿烧的,这整片天地都是它们的焚厂……”老太太背着手走远了。
姜生逐渐远离有星星亮斑的村庄,走上了泥泞的田垄。他有一丝不真实感,母亲就是在这里吗?她就是在这里,化为灰烬,回归大地的?
姜生先是在田间坐下,随后又躺倒了。大地的余温包裹着他,就像一位母亲抱住了他的孩子。这时有风吹动脸旁的细草,叶缘扫过脸颊带来微微的痒意。
“妈妈,不要闹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挠我痒痒了。”姜生自顾自地说道,然而风并不会听他指挥,刮得更猛烈了。远处偶有零碎的鸟鸣传来,像是夹杂在风中的隐约笑意。
沈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他刚要停车,屋里就有个老太太推门出来赶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