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可以,他没有时间了,他要去山顶,他要让妈妈看到他,爸爸也正对他充满了希望呢。爸爸眼睛里的热切是前所未有的,他不能辜负任何人。
他继续爬山,爬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他放眼四望,山顶的景色,不就和白色的画布一模一样吗?
他卸下背包,拿出笔,盘腿坐在雪地里,他绞尽脑汁,想要画上几笔,可他的笔尖始终无法落到任何一个位置,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落笔,都会破坏掉这份原本就有的完美。
他很绝望,他觉得自己这一路都白走了,他把画布留在山巅,朝着悬崖之下纵身一跃。
然后他听到有人喊他。
“存哥!”
封存睁开眼睛,耳边有各种仪器滴滴作响,他的身体很沉重,但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可能是麻药还没过劲的缘故。但他眼角有泪水。
“哥,你醒了。”秦情伸手摸他的额头,又用手指蹭去了他眼角的泪,“你别急,我先让医生来看看你。”
医生护士来去一圈之后,闻觉也跟着秦情走了进来:“存哥,大难不死啊。”
封存笑了一下,哑着声音说:“谢谢你。”
“咱们之间不说这些,”闻觉看了一眼秦情,“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秦情坐到了病床旁边,他垂着眼睛说:“腹部刀口不深,没伤到内脏,左侧手腕有些皮外伤,右侧右侧伤到了神经和骨头,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现在还说不好。”
“我刚在梦里,又坠了一次崖。”
“什么叫又,”秦情握着封存的手指,摸了摸,“你在马儿山可没有掉下去。”
“嗯,是我不严谨。”封存说,“但我在梦里没有遇到你这个从天而降的英雄。”
他说:“有个封存已经死了,我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