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老李的小女儿来了趟,就为了儿子跟妈还是跟爹姓的问题吵了一架呢!”老太太叹了声,“要我说,哪个姓起名好听,就跟哪个姓呗!”
“嗯。”秦情说。
“潘博怎么你了?”老太太问。
“没怎么。”
“那你说都是我外孙的错。”
秦情把昨天夜里的事,删删减减讲了一遍,前因完全没说明白,但后果倒是显得特别清楚。
老太太了然道:“所以就是跟你哥吵架了,心里难受,迁怒我外孙嘛。”
秦情低着头,没吭声,也没动。
老太太起身走到他旁边,勾着身子去瞧他的眼睛,右手刚刚搭上肩膀,就瞧见一颗豆大的眼泪,“吧嗒”落到了水泥地上。
“哎哟,哭了啊?”老太太很惊讶。
秦情别开头,推开了她的手臂。
老太太又不依不饶伸过手去,把他搂在了怀里,干枯瘦弱的右手在秦情后背上一下下抚摸着,她嘴里还喃喃念叨:“哎呀哎呀,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
“现在是白天。”秦情闷声说。
老太太轻缓地摇晃着身子:“对对对!现在是白天,那小郎小郎快哭吧,哭个痛快就好啦。”
秦情埋在老太太怀里抽噎了几声,忽然往后一撤:“你这是新衣服吧。”他看着旗袍上深色的点点泪痕,用鼻音很重的声音说,“贵不贵啊?”
老太太很感慨地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秦情和潘博小学就认识了。老太太还记得,他经常因为各种原因从家里跑出来,脸上时常青一块紫一块,一张小脸总是气呼呼的,偶尔气急了会骂脏话、会摔书包,但从来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