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左前方一抬下巴:“进去。”
秦情半推半就地躺进了浴缸,封存让他把后脑勺挂在边儿上,自己把淋浴喷头拿下来,用温热的水冲他头顶。
封存的指甲边缘修得整洁干净,他的手指划过头皮,秦情只能感受到指腹柔软的触感。
好温柔的一双手。
封存用来弹贝斯的手,画画的手,纹身的手,握反向盘的手,骑机车的手,切番茄的手,煮面的手,现在在帮他洗头发,在帮他擦拭眼角的泡沫,在托着他的后颈
这几乎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场景,他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爱。
爱?
封存对他有爱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那份愧疚太瞩目,压过了其他所有情愫。不仅是秦情看不清楚,或许,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秦情睁开眼睛,望着封存倒置的脸。这张脸倒过来,略有点陌生,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对不起,哥。”他沙哑着声音说。
封存眼皮动了下:“眼睛闭上。”
秦情老实巴交阖上了眼,他说:“我在打工的地方,跟人打起来了。但不是我惹事,是对方先的动手。”
耳边一片寂静,只有水流的声音。温热的水汽蒸腾起来,秦情感受到了一股潮湿。
他睁开没有受伤的那只眼睛偷偷看:“你还是不信?”
封存放下喷头,用干燥的手盖在他眼皮上,停了两秒。
秦情重新闭上眼。
封存仔细揉搓着他头发上的血痂:“什么时候开始打工的?暑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