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荒芜的夜色吐了口烟,脑海中又浮现出秦昼死去的模样。没眼看,一滩烂肉。
秦昼的算盘打对了,封存的确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几乎可以算是他轻到无以复加的人生里最沉重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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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情趴在二楼窗户往楼下看,看到封存手里的烟明明灭灭,心中很是不忿。
他如何捣乱封存是视之不见的,他提出无理要求,封存是可以随便满足的。封存的喜怒哀乐都和他没有关系。
秦情无法控制地,开始拿自己和封存身边所有人做比较。
柯舒维就不说了,发小嘛,亲近嘛,无话不谈嘛。俞舟更没什么好说,人家是发生过实际关系的前男友啊,即便是多少分之一,那也是切切实实的前男友啊。还有谁?秦昼,对,秦昼。
这个世界上,秦情最看不上的男人,死都死了,都他妈化成灰了,还能牵动封存的情绪。
秦情看到楼下那星火一般的烟头灭了,他用力关上窗户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各种因素夹杂在一起,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他做梦了。
梦到封存吻他,那只纹了身的手臂按着他脖子,他们的双唇贴在一起。秦情的手在解扣子,解封存的扣子,他抚/摸衬衫之下匀称的皮肉,指尖像是过电般,微微颤抖着。
突然耳边响起了秦昼的哭声。
他感受到封存的右手从脖子上松开了,秦情慌忙去抓,眨眼就扑了个空。
秦昼还在哭。
吵死了。
秦情在梦里骂他,口不择言,秦昼的哭声又突然变成了笑。
他从黑暗里冲出来。秦情被按在地上。秦昼用打火机烧他衣服,秦情全身是火。一团火。这团火翻身,压住秦昼的四肢,死死抱住他的脑袋:“哥,焚尸炉的火烫不烫?”
又说:“哥,你以前烫得我好疼的。”
说完这话,秦昼消失了,仿佛当真是被火燃成了灰。秦情站在一团黑色的烟雾中央,茫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