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育林不愿意处理梅婷的尸体,又不知道跑到那里去赌了。林姨联系到梅婷的父母,他们得知梅婷出事的缘由后都推三阻四,不愿意来被人戳脊梁骨。方可颂又还小。
林姨只好出钱把她简单地安葬了,跟家里人说,毕竟是认识一场,不好看着她就那么被放在外面,以前梅婷卖衣服的时候也常免费给她和她孩子捎衣服,就当是给孩子积德了。
家里人也没有说什么。
回忆完这些,林姨觉得喉头重新涌上那种混着锈味的苦涩,那是在下城区每一天都会闻到的味道。
“你不要听你爸还有那些人在外面乱说。”她皱着眉头说:“他们就一张嘴只会颠倒黑白。你妈妈没有跟人私奔,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也真的很爱你。”
她也是后面才知道的,出事那天梅婷又跟方育林提了离婚,方育林一怒之下抄起东西就开始打她,追求梅婷的人看不下去,冲进去将梅婷拉走了。
梅婷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接受不了私奔这种行径,加上放心不下方可颂,就想要回去,却被方育林带着狐朋狗友拖住他们殴打辱骂。
或许是是受不了这种侮辱,加上精神终于崩溃,梅婷从湖边一跃而下,再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方可颂呆呆地望着她,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好半晌,他低下头,抹了抹眼睛。
林姨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方可颂抬起头,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嗓音哽咽地说:“林姨,谢谢你告诉我。”
如果不是林姨,这些事情他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林姨摇了摇头。
方可颂站起身,耷拉着肩膀走到罗筠的身边,罗筠替他抹掉了眼泪,再次跟林姨道谢。